海上夫人

《海上夫人》（又译《海洋女儿》，1888年）是易卜生创作中期的代表作之一，五幕散文剧，与《罗斯莫庄》（1886年）被后人视为他最具北欧色彩的剧作。全剧背景设置在一座依傍峡湾的小城：女主角艾梨妲本是灯塔看守人的女儿，自小与大海形影不离，成年后却随丈夫来到内陆生活，与医师万格尔的再婚让她得到了安稳的生活，却未能得到心里的自由。她与海洋之间那种近乎生理性的联系，让她时时感到憋闷和异样，被当地人视为古怪、不可捉摸的女人。多年以前，她曾与一位水手有过一段带有契约意味的约定，这段记忆在她心里化作一个挥之不去的形象——一个随时可能从海上回来、把她带走的人。本剧的核心正在于艾梨妲如何面对这种内外交困的处境：一面是婚姻、家庭与社会对一个女人应有的期待，一面是她心里那不可让与的自我。易卜生把大海写成一种象征，用美人鱼、航船和峡湾等意象来映射人物的内心，全剧既有仲夏灯火的温情，也有扑面而来的寒意。结局的处理是该剧常被讨论的地方：与许多以死收场的易卜生剧作不同，这里给出了一条走向自由选择、走向和解的道路，因此常被认为是易卜生作品里少有的、富有宽宥意味的一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