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澡

《洗澡》是杨绛唯一的长篇小说，1988年12月由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首版，写于1987年秋。书名取自新中国成立初期知识分子思想改造运动（当时称“三反”，又以“脱裤子、割尾巴”为俗称）的别名——“洗澡”，即西洋人所说的“洗脑筋”。 小说以北平解放初期为起点：原本僻处一隅的“北平国学专修社”改名为“文学研究社”，各式人物纷至沓来——留在大陆的旧学者、从英美法俄归来投奔光明的留学生、作家、解放区来的文艺干部、刚出校门的青年。各怀心事的知识分子构成一幅群像：许彦成与“标准美人”杜丽琳夫妇表面和睦，内里却话不投机；姚宓因家庭变故辍学，在图书室做管理员，娴静而有才华；此外还有精于钻营的余楠、颐指气使的施妮娜、酸腐的朱千里、仗义的罗厚等。许彦成与姚宓在借书、还书、整理图书之间生出情意，而“洗澡”运动随即到来，人人都要当众过关、剖析自己。 全书由“采葑采菲”“如匪浣衣”“沧浪之水清兮”三部加前言、尾声组成，无单一主角，是以一场政治运动为横断面，写出形形色色知识分子的处境与心思。杨绛在结束语中追问：人若真有灵性与良知，一生无非是认识自己、洗炼自己，自觉自愿地改造自己——然而这又谈何容易。全书语言简净克制，寓讽于温，被读者比作“新儒林外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