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哀之歌

《不哀之歌》是古典音乐评论家、原《爱乐》杂志主编曹利群近年作品的精选集，由“且听”“且看”“且行”三辑构成，仿如奏鸣曲的三个乐章。 “且听”以聆听为入口：从肖斯塔科维奇第八交响曲、第六交响曲到晚期弦乐四重奏，作者既谈音乐结构，也谈作曲家“我的交响曲大都是墓碑”的沉痛自白；他写李斯特之前音乐会的样子，写克拉拉·舒曼被丈夫光芒遮蔽的作曲才能，写萨拉班德为何令作曲家着迷，也写阿巴多、杨松斯等指挥家离世时留下的空缺。 “且看”把目光从唱片转向舞台与人事：歌剧版《骆驼祥子》的上半场与下半场判若两剧，《梁祝》六十年间不能淡忘的人与事，旧金山歌剧版《红楼梦》的失落，王西麟《四重奏》的激越，以及马友友、古尔德、殷承宗、顾圣婴等人的身影，共同织出一张音乐与文学、绘画、历史互文的网络。 “且行”则由声响走向空间：皮娜·鲍什的舞台、马勒在阿特湖畔的夏天、阿尔勒的梵高、阿炳的故居、古罗马剧场遗址，都是作者借行走重新听一遍音乐的现场。三辑以音乐聚拢，又不限于音乐，文笔深邃沉郁，在诸多艺术家的悲剧命运中，反复印证音乐超越哀恸的力量——“不哀”，并非无悲，而是悲之而后仍能歌唱。